A Brighter Summer Day (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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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評論
電影評論作者: wanglei, 2001-12-06
這是一部典型的寫實主義電影。故事發生在60年代的台灣,民眾思想
飄忽不定,社會充斥著不公平,人與人之間充滿了猜忌,不理解。這一代
的少年嚮往自由,獨立,有著強烈的自我表現欲,他們想改變一些東西,
改變人,改變這個世界。然而,他們沒有信心,沒有力量,在這無法改變
的世界里,他們不知所措,只有在不斷的爭斗與打殺中痲痹自己,他們空
虛無助,卻只有任憑擺布。
小四是一個沉默、老實的中學生,由於落榜進入了夜間部學習。在這里,
幫派,打殺,miss像毒氣一般瀰漫在他的週圍,無處不在,從不停息,仿
佛永遠不會散去。他不是一個壞學生,卻同樣干著一些人們眼中的壞學生
才會干的事。他偷了一隻巨大的手電筒,隨心所欲地在黑漆漆的夜裡照看
同伴的臉,並以之為豪。這只手電筒是電影里自始至終出現的道具。在電
筒照亮的方寸里,他看到了真實,在週圍的黑暗里,他又再度陷入了迷惘。
他默默喜歡上了小明,不顧黑社會的恐嚇,安慰,陪伴著遭遇家庭不幸的
小明。他被迫作弊,被學校處罰,父親為之評理,他卻被記大過一次。記
得在回家的路上,父子倆推著自行車,慢慢地走著,爸爸對他說:“如果
人要為自己沒有做錯的事低聲下氣,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只要努力,就
會有自己的未來……”爸爸的話使他再一次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然而,生活一次又一次地欺騙他,他被真與假、公正與邪惡的較量包圍著,
密不透風,使他喘不過氣來。他沒有被別人的淫威所嚇倒,卻不得不在自
己心靈的夾縫中求生存。他向小明發誓,永遠對她好,永遠保護她;電筒
照亮的地方卻是小明與別人的約會,是血肉模糊的屍體,是臨死前的真情
流露。父親被最好的朋友出賣而失去了工作。生活再一次向他發起了挑戰。
他變得有些衝動,他要為父親出氣,他要揭穿成人世界的虛偽。當父親替
他向校長求情時,他用球棒打破了校長的頭。還是那條路,父子倆推著自
行車,爸爸只說要用戒煙的錢給他買副眼鏡。這是父親對兒子的理解和信
任,但他可能並不知道隱藏在小四內心深處的苦悶和困惑。一個善良而充
滿希望的孩子最終被退學。他對小明說:“下次再進校門就是日間部開學
的時候。”而正當他刻苦K書的時候,小明卻投向好友小馬的懷抱。小馬
也毫不隱瞞,因為在他心里,這根本不足以破壞他與小四之間的友情。然
而這些可憐的少年,並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直到最後失去小四,小
馬哭了,小四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他卻失去了他。
了解了自己心愛的女孩並非想象中的單純,小四並不在乎,他祇想改變她,
不願她被人瞧不起。可是女孩同樣也感到了世事的無情,社會的不公正,
她對這個世界早已經失去信心,她相信自己不會改變,就像這個世界不會
改變一樣。小四無法忍受長久壓抑在心的痛苦,無法接受心愛的人自甘墮
落,他一刀刀刺向小明,鮮血中包融了一切的心痛,迷惑和衝動。小明死
了,小四仿彿以為自己只是殺死了那個肮髒的她,倒在血泊中的將是一個
全新的小明。他呼喚著:“小明,起來,用力站進來啊,我來扶你!……”
他是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幫助她,解救她,保護她啊!但他如何能與整個社
會抗爭呢?他只是一個孩子。他只能嘲笑這些成年人,他們自以為自己導
演著一切,其實連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他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別人,解救別
人,卻同齡人被嘲笑為自私,幼稚。他只能選擇一種最簡單的方法來解決
問題,因為他的頭腦已無力思考。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什麼?他們自己也搞不清在玩些什麼游戲,爾虞我詐
又自以為是;少年的心里想些什麼,成年人猜不出來,只能駡一句“你這
個小太保”以示自己的清高。小四在黑暗里不斷地開燈關燈,媽媽問他干
什麼?他說“為什麼關燈開燈眼睛會花呢?”這是我們每個人都曾有過的
感受,卻只有他們才試圖去解釋。小貓想送盤錄音帶給獄中的小四,告訴
他,自己給貓王寄去了自己唱的歌,貓王竟然給他回信了,還送給他一枚
戒指。這盤錄音帶卻被獄官扔進了垃圾箱。這些標榜著保衛正義的人卻做
出了最無道義的事,這難倒不是最大的諷刺嗎?成年人的世界包圍著這些
電影評論作者: nicktime, 2000-02-09
看完楊德昌的91年榮獲東京電影節大獎的《牯嶺街少
年殺人事件》後的唯一感覺就是相見恨晚。
總的來看,《牯》並未從80年代初期的台灣電影新浪
潮那種“單純描述具有濃厚鄉土氣息的成長故事,再
由個人成長去反映社會變遷”的定式(《戀戀風塵》
《小畢的故事》《童年往事》《鼕冬的假期》《第一
次約會》等)中擺脫出來,但從影片“平鋪直敘的、
市井語言式對白、無任何背景音樂”的創作手法上看,
楊德昌似乎在努力償試一種更質朴的、不加絲毫修飾
的電影風格。
此前,作為台灣電影新浪潮代表人物,楊德昌一直是
以現代都市人生活的代言人形像著稱,其早期的《光
陰的故事》(第二段《期待》,82年)以及《海灘的
一天》(83年)和《青梅竹馬》(85年)都是這類的
典型之作。然而此次《牯》片卻將背景放在60年代的
台北,而且首次以真實事件為基礎,這點與他的另一
部虛構殺人事件的《恐怖分子》不同。
男主人公“小四兒”(張震飾)由一個老實的優秀學
生最終發展成一個殺人兇手,而且在極端混沌中竟不
相信曾經摯愛的初戀女孩小明(楊靜怡飾)已經倒斃
在自己腳下,表面上看這似乎是個少年因愛不遂而沖
動殺人的事件,然而楊德昌甘心花費長達3小時45分鐘
從頭至尾將這個看似普通的事件娓娓道來,必然有其
良苦用心。
為了讓觀眾從事件表面現象透視出時代的變遷所造成
的社會環境,進而決定了每個人的命運和事件發生的
因果關系,楊德昌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為觀眾更易于
理解並接受的細節描寫,甚至不惜令某些場景顯得單
調而沉悶,如:空蕩的操場、漆黑的攝影棚,長達數
分鐘的默然面對......
影片伊始,還在上高二的小四兒,暑期中聽到廣播中
大學錄取通知名單時,還在與家人商量上哪所大學。
而次年的暑假,家中再次響起同樣的廣播,守著破碎
家庭的母親,想起已成階下囚的小兒子,百感交集。
到底是社會問題造成了這樣的結果,還是家庭本身存
在著無法彌補的缺陷,楊德昌似乎告訴觀眾,單純以
成人的目光去看待少年人的生活,是永遠無法理解的。
此外,影片的很多情景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同樣也是反
映少年成長經歷的《陽光燦爛的日子》,打群架、泡
馬子,同樣的青春騷動,不同的是少了些激情和活力,
卻多了份壓抑和不安。
如果可以將台灣電影分為四個階段,我比較傾向于這
種分法:
60年代的黃金時代(《養鴨人家》《冬暖》《秋訣》)
即台灣人所謂的“健康寫實期”。
70年代的三廳時代(即客廳、舞廳和咖啡廳,另一種
說法是客廳、餐廳和臥房),只重視商業效果很快將
台灣電影推入困境,也是台灣電影的低潮時期。這期
間以李翰祥的“風花雪月”片著稱(《金瓶雙艶》
《洞房艶史》)。
80年代新浪潮時代,這個時期的佳作層出不窮,侯孝
賢、楊德昌、陳厚坤、許鞍華、王童、王正方等人欣
起的這股新浪潮其實是反映台灣經濟轉型對社會所造
成的影響,在對社會問題的關心和對人性的探討的同
時,還將台灣政治、經濟、文化上與美、日的裙帶關
系不著痕跡地呈現出來。
1982年張一部新浪潮電影《光陰的故事》誕生了,次
年由侯孝賢執導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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