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年華 (2000)In the Mood for Love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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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森林》、《墮落天使》、《東邪西毒》、《春光乍泄》里王家衛一直
保持著始終如一的個性化風格，《花樣年華》是王家衛的一次蛻變。一向灑脫任
由靈感肆意飛揚的王家衛突然變得中規中矩工于心計老謀深算起來，很讓衛迷不
適。
應該承認，《花樣年華》還是花了相當功夫的傾心傾力之作，較之以前
的作品沉穩多了，攝影機不再跑到街頭四處游逛，精心打造“情感室內劇”，有
點英格瑪伯格曼的大師味道。講故事的方式也是非常不錯的，蘇麗珍和周慕雲的
情感經歷處理的含蓄、委婉（據報道張曼玉和梁朝偉原本辛辛苦苦拍了一場床戲
，後來王家衛嫌“太直白一點想像空間都沒有”剪掉了），注重心靈的交流，欲
望如花朵般靜靜開放，美麗的令人沉醉。
然而，清醒的衛迷還會有一絲异樣感：大家看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王家衛！
《花樣年華》使昔日的王家衛作品影迷產生了本能的抗拒心理，以往閱讀王
家衛的作品時，由於其形式上的放任自流感，觀眾都能有一種比較自由的觀賞心
態，不知不覺自然而然有所領悟。王家衛的前期作品大多自由隨意似乎信手拈來
（《旺角卡門》、《阿飛正傳》除外），自由隨意代表著一種獨特的藝術直覺。
作為一名從不恪守常規的逾矩者，王家衛有著自己的新鮮語言結構，無論是人物
的內心獨白還是影片的整體敘事結構都有如現代詩一般，影片在散漫和淡化情節
的表述過程中，不斷詩化地滋生著一股直指心靈的力量--勝與一切故作高深的說
教。而《花樣年華》專心致志營造唯美畫意（這無疑是王家衛的《我的父親母親
》了），很“故作高深”很“說教”的樣子，生怕觀眾不知道什麼是藝術什麼是
高雅，為賦新詩強說愁，不僅自己累，觀眾也受到極大視覺和心理的限制。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王家衛的審美意識竟然墮落到婚紗影樓攝影師水平。無
人能及的光影構造不僅賦予王家衛新作以神聖和尊嚴感也給觀眾帶來罕有的視覺
愉悅。匠氣十足營造高雅的結果是，《花樣年華》成為一本軟性雜志。浮華亮麗
的景觀似乎在提醒我們，王家衛正在朝著小女人散文所特有的小女人趣味努力。
有心人很快會發現，王家衛的《花樣年華》和幾年前關錦鵬的《紅玫瑰百玫瑰》
有著驚人的相似。造型唯美映像奪目。所以很多評論認為《花樣年華》是一部被
抻長的MTV和旗袍廣告(據報載，大批京城少婦涌入影院電影院，就為了想看清楚
張曼玉穿旗袍的樣子以及到底換了多少種樣式的旗袍)。小資的如此有水平，也
是一絕。
從外觀上看，《花樣年華》的小資味道是頗為濃厚的。在電影藝術還局限於
泛政治性功利教育觀眾處于半禁慾狀態的年代，一些表現男女之情時的抒情浪漫
手法都免不了被喝斥為小資情調。小資品位被賞識、被批判是社會文化心理的直
接反映。1981年的《廬山戀》上映時萬人空巷，但街談巷議之中也不乏關注女主
角張俞在戲里換了多少次衣服的話題（同京城少婦爭睹《花樣年華》一般無二）
。經受過長期自我封閉和壓抑的文化氛圍，《廬山戀》引起的轟動，與其說是影
片清新風格迎合了人們走進春天的解放感，不如說是在可以自由呼吸空氣的新時
期里人們的審美飢渴得到了復蘇。而眼前這部《花樣年華》也同樣是對當前社會
文化心理的投其所好。隨著經濟社會以及都市化文明的迅猛發展，浪漫的方式已
經進化得面目全非，一方面，“另類”普及為俊男靚女們的購物指南、“前衛”
徹底淪落成街頭時髦：另一方面，懷舊、婉約、纏綿緋惻的文化意味也成為一種
時尚追求到處流行著[影樓明星照文化（如果可以叫作文化的話）可見一斑]。
作為一個藝術上的先知先覺者、對青年觀眾有著巨大親和力的導演，王家衛
這些年始終沒閑著，對他來說玩“另類”、“前衛”早已成了“過了期的鳳梨罐
頭”。幾年前看起來還標新立异的王家衛語法經跟風者和三流MTV導演的無數次
複制，如今早已經老掉牙。再象《重慶森林》中的金城武那樣對過期罐頭情有獨
鐘已經可能不再有更大意義，王家衛必須要象自己筆下的金城武一樣結束“初戀
”，告別自己的“花樣年華”。
於是，王家衛從?
在電影院看了電影才覺出花樣年華好在哪里。看
VCD是難以真實看出電影本來的顏色的。如同王
家衛過去的電影一樣，王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地
非常仔細，每一個鏡頭每一套服裝每一處音樂，
其中不少小小的機巧，總如同導演在和觀眾搞小
智力競賽，非第二三遍看不出來，看出來後心微
微一動。另外就是王喜歡套大背景，其中音樂個
個有出處，都是名角。不過似乎很多大導演都喜
歡搞這些小把戲。
花從頭到尾都是在封閉狹小的空間里進行的，整個
電影色調處理地非常的好，與其說他攝影好，不如
是佈景和服裝。張曼玉從頭到位那幾套衣服，都是
這種暗淡而艶麗(除了中間辦公室那套白色的)，似乎
是用土布裁剪的，特別是開始那套花旗袍，主題映
然而出。其他佈景也都是這種濃重的色調，比如
賓館裡面走廊和家里的猩紅的窗簾，暗紅的床單。
攝影師麼，就是總是從腳到頭縷女人而已。
王的電影看起來非常的舒服，當然其中經常來兩
句不只所云的名言警句就很討厭了。
《花樣年華》的英文為“The mood in love”，這個譯名很不錯。
《花樣年華》的故事是一個六十年代的失落的故事，導演選擇六十年代
為背景很能強調情懷的失落和過去。
一個有婦之夫與一個有夫之婦，他們在同一天搬到相鄰的住宅單住
居住，他們的配偶都不安於室，以致於他們經常獨守空室，兩人從各種
痕跡推敲自己的妻子及丈夫怎樣發展一段婚外情，以致於發現兩人有己
經愛上了對方，然而兩人都有強烈的道德感極力抑壓自己的感情不欲越
軌，即使後來事過境遷，仍然渴望有對方的消息（張曼玉飾的蘇麗珍掛
電話給梁朝偉飾的周慕雲、仍然懷念昔日鄰居、周慕雲向樹洞述說自己
年輕的秘密……）但畢竟過去的一切將不復在。
電影中的氣氛永遠是陰陰鬱郁的，晚上、雨夜。電影中的兩位主角
永遠表情模糊，分不清是快樂是懮傷，表情是猶豫不定的。兩人的妻子
及丈夫經常行蹤飄忽，一個經常外出公干，一個因工作披星戴月。他們
的節奏也特別慢，日光漫漫，風拂窗簾，窒內孫太顧太自有其麻雀天地
。蘇的上司亦有其不愁寂寞的風流生活。周的朋友炳是個典型的人物，
嗜賭馬嫖妓，周滿腔心事無處說，能透露的也不過是一個傳說：「從前
那些不想把秘密告訴別人的人，便在森林的深處找一棵樹挖一個洞，把
自己的秘密說完說盡，便用泥封住它。那秘密便永遠被封在那裡。」這
番說話對炳這樣的人說可說是毫無意義的。周最後真把秘密藏在樹干里。
時間依舊流逝，身邊人有其生活和世界，寂寞只屬於他們。
他們就這樣發展起來，從打探枕邊人的婚外情開始，在此之前他們
一直只在梯間擦身而過，視綫偶爾觸碰，因陌生而態度拘謹，在他們推
敲自己的丈夫和妻子可能已發展成為情侶之後，鏡頭快速隨著他們的對
話而轉移，至此他們變得自然了，並模擬自己的丈夫和妻子發展為情侶
的過程。
如果婚姻只成為了一個條文，這原是兩人之間的承諾而其中一方自
動放棄遵守的話，為甚麼仍把自己困在死衚同□？既然有愛與被愛的情
緒，年輕時錯過了或許就悔恨終生。可以看出，王家衛執導的這出電影
當中的人物沒有以前的任性，《重慶森林》中的阿菲可望而不可即的愛
情仍能透過放任的為他背地□做家務而表達；《墮落天使》中楊採尼對
愛情的執著不放棄，到了《花樣年華》就很不一樣了，大家都愛，然而
那樣有尺度，畢竟都是結了婚的成年人，蘇不只一次地說：「我們不會
像他們的。」然而最後，他們竟要選擇逃避，逃離。
而也許逃避是沒有出路中的唯一出路。
「那個時代已過去。
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
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
能沖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二零零零年十月十九日看罷該片有感
有時覺得王家衛和好萊塢電影整體風格有一點相象：變化不多，卻總能
給你新意。但王家衛畢竟和好萊塢不同，他會象《花樣年華》中的梁朝偉張
曼玉一樣說一句：“我和他們不同”，這一次，王家衛在變。
《花樣年華》是個愛情故事，形式是婚外戀。婚外戀的故事我們已經見
過不少，最近些年的《廊橋遺夢》和《失樂園》在不同的維度為我們展現了
作為形式的婚外戀——愛是真實的，也是超越現實的。某種程度上，這是王
家衛不能免俗的，他希望呈現給觀眾的，是《重慶森林》甚至《春光乍瀉》
的那種味道濃重的愛情。梁朝偉和張曼玉偶然的成為了隔壁，他的妻子和她
的丈夫偶然的好上了，梁和張就成了“兩朵孤單的魂”，對舊有生活的眷戀
和對現實的勉強面對成了兩個人相互憐愛的好的基礎。作為好丈夫的頭發總
是油光可鑒的梁朝偉和作為好妻子的出去買碗面也要穿的端莊正規的張曼玉
是怯弱的，更是軟弱的。他們的中間本來是不存在任何障礙的，但他們要認
為他們間有一塊模模糊糊的玻璃，他們無法打破的玻璃。兩個人找感覺，兩
個人逃避，兩個人在彼此身上發現自己，兩個人都無法跨越。最後梁朝偉不
得不選擇了走，他就像片子開始不久後麻將桌那個鏡頭中顯示的那樣，是一
個被替換的角色。他想問對方：如果我的船票多一張，你會跟我走嗎？這其
實也是張曼玉想問他的。盡此而已。這個方鴻漸似的知識分子角色只能把自
己的心事塵封在柬埔寨一面牆上的彈孔里，而他和她的愛情也想吳哥窟一樣
堅固但不可重現。
寫到這里，我得問自己一句：他們真的愛了嗎？還是純粹停留在清淡的
感覺層面？片子中，導演甚至連一個吻都沒有安排，但我寧願相信愛是真實
的，這愛甚至超過了他們對原來的配偶的感情：張曼玉和梁朝偉有兩次“模
擬”，一次模擬張問她丈夫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一次是兩人模擬告別，第
一次和第二次的反應是不一樣的。但如此的情感，也只能隨著片中緩慢的曲
調飄零了。片子中經常穿越于逼仄的樓道與屋門的他們注定沒有一片自己的
天空。
這是一部沒有獨白，沒有大塊大塊風景，甚至顏色都被壓抑的片子，王
家衛和杜可風以及張叔平都把自己隱藏的更深了，但這也許是更真實的他們。
畢竟，花樣的年華已經越來越不屬于他們，所以也許，他們也在告別吧。
在看這部電影之前，讀了好多有關的介紹和評論，但看過之後卻一句也
想不起來了！我認為這是好事！
《花樣年華》講的是舊香港時的事情（60年代）。舊香港的真實面貌是
如何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感覺上有舊上海的某些味道（潮濕的空氣，傳統
的氛圍，有那麼一點高貴），大概是因為那時的香港有許多上海移民吧。
（說錯了，可別笑我呀！）
影片看起來有點壓抑，好像被特別的放在一個“積滿灰塵的玻璃罩”內
，“看得到，摸不著。”但終究是製造出來的，玻璃罩一旦掀起，一切都暴
露在陽光下，大家又都是一般模樣了。所以我總是想著和玻璃罩外的世界相
比較，心態也因為這樣的走神而更加複雜了。
喜歡那種充斥始終的故作堅強和拼命維持的自尊。好像是張曼玉瘦瘦高
高的腳步，搖曳生姿，但又小心翼翼。好像被旗袍衣領下掩藏住的那段白皙
的項頸，堅守自己固有的姿態，而又不為人知。那硬硬的，高高的衣領也許
就是為了撐住她高傲的頭吧， 撐住內心的自尊吧！
喜歡梁朝偉。喜歡他演的戲！幾乎到了有點迷信他的地步了。第一次喜
歡上他還是在租的錄相帶《絕代雙驕》，他演的江小魚。喜歡看他演的那種
溫文而雅，有點矜持的角色，大概骨子里喜歡的就是那種男人吧！
特別喜歡影片中他們說話的方式，客客氣氣，正正經經，蠻文雅的，輕
輕地飄在空氣中，隨風而逝，不留痕跡，似乎又在刻意掩飾。
很害怕又很盼望聽到電影中的音樂，因為那種曖昧的感覺。好像梁朝偉
和張曼玉在面攤上碰面時相互對視的眼神，撥弄得我心里絲絲的顫動，好像
被撫弄的琴弦在手指尖上，有點癢，又有點痛。。。。。。
看影片靜靜地進行著，想起我披頭散髮地和愛人吵架的時候，他會突然
看著我笑出聲來，然後跑來一把抱住我說：你看看你，像個小瘋婆子！於是
我就好像被雷擊穿了般，乖乖地躺在他的懷里，再也沒有力氣吵架了。而張
曼玉不是，她的髮型幾乎沒有變過，總是高貴地盤在頭頂上，梳得光亮可人
，規矩得沒有一絲懈怠，她難道不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嗎？
那些近中年人的事情，也許很快也會發生在我身上的呀。我會怎麼樣呢
？真怕問自己呀，真怕那個回答是：不知道！管它什麼矜持，管它什麼高貴
，去接受那張船票吧，花樣的年華可以持續多久呢！可為什麼讓人感動的，
偏偏是那些痛苦的矜持呢，偏偏是那些被旗袍高高的衣領掩蓋下的高貴呢？！
（不講什麼導演吧，不講什麼演員吧，不講什麼專業的術語吧，把它們
全部丟棄，只憑感覺來看戲，只當它是生活在身邊的昨日，認認真真地做一
回臺下看戲的傻子，很舒服的！）
喜歡，喜歡的是一場雨，喜歡的是一身旗袍，喜歡的是那碗餛飩面，喜歡
的是那個為完的小說，喜歡，真的喜歡，喜歡灰色的調子，喜歡無奈的表情，
喜歡不應該的錯過，喜歡那份給了別人的禮物，還是喜歡，喜歡，喜歡王家衛
的單調，喜歡杜可風的隨意，喜歡王叔平的迷惑，喜歡，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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