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刺秦王 (1998)The Emperor and the Assasin (19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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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dow 荊軻刺秦王 (1998)
《荊軻刺秦王》最讓我感到意外的地方，是它並不枯燥乏味，反而是很
誇張好笑。
這部片延續了陳凱歌前兩部作品《霸王別姬》和《風月》中將動亂世局與
脆弱人性交疊出時代悲劇的獨特意念，他似乎也想從這個老掉牙的歷史故
事里，藉由參入野史八卦與個人臆測的另類素材，把片名中「荊軻」與「
秦王」這兩個悲劇角色做出鮮明而且厚實多面的對比，並以一個女子趙姬
做為其間的連系。和《霸》與《風》一樣，陳凱歌的作品從來不乏清楚的
觀點及完整的構思，不過題材越拍越大，陳凱歌顧此失彼、捉襟見肘的缺
點就越來越難以遮掩。
先講這部片最令人驚奇之處好了，也許真的是時代遙遠難以想像，陳凱歌
要他的演員們全以極盡誇張的話劇表演模式來表現角色，連劇本對白也是
誇飾做作得可以，簡直讓人看了會笑破肚皮。或許陳凱歌就是想透過這種
讓觀眾疏離的表演方式，加強這個老故事的新鮮感，甚或是給予它新的詮
釋意義，不過陳老大卻又在服裝、場景與大場面上極盡考究寫實之能事，
搭配上演員們詭异得可以的擠眉弄眼，搞得更突梯好笑。尤其是鞏俐挺著
她那張「雪一般」柔嫩的大臉，柔媚地問著「我美嗎？」；張豐毅頂著他
那沉甸甸的大眼袋，披頭散髮地跑來跑去；李雪健穿者一身像是《蝙蝠俠
》中企鵝人的造型，又叫又跳有時還裝可愛（唉唷～～嗚～～），簡直讓
我笑到聲嘶力竭、淚水鼻涕四管齊下．．．．
不過其實上述這些並不算是這部片的缺點，反而還比較像是它的優點，因
為看一出古裝歷史劇往往都是沉重而鬱悶的，難得可以看到這般能引爆哄
堂大笑的作品，這種突兀奇怪的詮釋方式，還真是增添了很多娛樂效果，
所以影片雖然長達兩個小時四十分鐘，但感覺起來還遠比《風月》簡短許
多。（順帶一提，我在看風月時大概看了不下五十次表，心里一直吶喊著
「夠了吧．．．夠了吧．．．」結果還是沒完，就像我在看《長夜漫漫路
迢迢》時一樣的受煎熬。）
這部作品比較大的問題應該是在剪裁上，陳凱歌集合了很多素材，而每個
細部都可以看得出來是精心安排過的，但在取舍拼裝時卻沒如預期地搞好
，也許是陳導演對於大場面還有糾結晦暗的悲劇情節難以割捨，全篇約三
分之二儘著墨在秦王的身世與年少時遭遇導致他日漸失控的變態性格，關
於荊軻與那個以往沒被提出的趙姬部份，簡直單薄輕乎到幾乎是一筆帶過
的地步，既沒營造出悲壯或哀淒甚至是兒女情長或忠孝節義的戲劇性，也
沒從中凝集出對於時代或對於人性的悲劇性眼光，相較於秦王部份的搶眼
與豐實，更顯得不對稱。於是原本該是「荊軻」刺「秦王」的兩雄對比，
變得只有「秦王」一方稱霸，結構變得散落，震撼力自然就祇得像換季時
的服裝，打了折扣。
而本片所給予我的最大啟示其實是：中國啥都沒有，就是地大人多。而人
多啥也沒多，倒是殺人的方法特別多。我有大概看完這部片後印象最深刻
的，大概是那不需要電腦特效就能讓人看得眼睛滾出來的千軍萬馬大場面
，陳凱歌不見得多會講故事，但是他耍闊賣弄大場面的大膽爽勁兒倒是華
人導演第一，到好萊塢不怕沒飯吃。我印象更深刻的該是影片中那五花八
門的殺人虐待方法，不僅有怵目驚心的衝擊感，也能滿足我們平時無法去
做的殘暴慾望。（不過還是沒有滿足我「拿燒紅的平底鍋去扁對方臉」的
最高渴求。）
總而言之，這部片雖然不算頂好，但還是推薦大家去看，因為還真的是蠻
娛樂的！
現下許多朋友對新生代導演的電影流行的評價是"變態"。我一般都不以為然，
難道英雄就沒有陰暗面？人性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可理予的方面，看慣了自然正面
的表現手法，能夠接觸到對人內心的揭示，我覺得是一個進步。可是《荊柯刺秦
王》看完後，我唯一的感覺就是--變態。
我不是批評它對歷史的篡改，荊柯和贏政鬧三角戀也好，刺客事件是贏政一手策
劃的也好，我都不覺得奇怪。華萊士還和英國王妃有一手呢，項羽和劉邦是情敵
，高漸離和櫟陽公主的奇异故事，說起編造歷史，《荊柯刺秦王》不是第一個，
也不是最過份的一個。說實話，歷史究竟是怎樣的誰又知道，史書就可全信嗎？
問題在於它幹嗎要給我們一個這麼奇怪的秦王嬴政。有人批評李雪健太老，我也
不喜歡一個肌肉鬆弛的嬴政，可是或許會有搞歷史的跳出來說，嬴政在六國一統
時就應該是這麼老。好吧，我無話可說，沒有理由要求因為是主角，嬴政就該年
輕英俊。可是，為什麼要給我們一個總是處于癲癇狀態的嬴政？沒有一句臺詞能
夠正常的演繹完，總是先是裝傻似的壓著嗓子，然後猛的提高八度，歇斯底里得
古怪。在鞏俐演的趙姬面前撒著兩只手，活活一個吃奶的孩子，戀母就戀母吧，
可別在朝廷上也時時孩子氣十足的沖眾人撒嬌呀。我懷疑是逆反心理在作怪，大
概從演員到導演都覺得要把嬴政表現成一個氣吞山河的帝王太沒新意，要另闢蹊
境，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個陰陽不調的嬴政。同樣的表現用在宋江身上，我覺得李
雪健演得好，但是嬴政，對不起，演砸了。
鞏俐的表現是若有若無，也好，這也算達到了她在陳凱歌的片子中所能達到的最
好水平了。至於張豐毅的荊柯，只有一句話：裝酷而不夠酷，形像單薄無力，凡
是荊柯出場的戲，都讓人打瞌睡。
唯一出色的是王志文的Lao4Ai3先生，好，演得好。把一個表面謙恭，內有
二心，舉事不成而死的歷史人物演活了。
一部大成本大製作的片子，除了恢弘的氣勢，殺人如麻的場面，演員失敗，情節
拙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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