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ongest Summer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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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評論
電影評論作者: 葉梵, 2000-03-03
這是一個新舊交替的年代。
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他們找尋著新的位置。
不同的是:有人重新確立起來,有人卻在迷茫中失去了自我。
——陳果《去年煙花特別多》
一直覺得有兩部電影無論是視覺上的感受還是精神上的觸動都同片名一樣
的美,一部是侯孝賢的《海上花》,另一部就是《去年煙花特別多》。不同的
是兩者在衝擊著重點上的差异,前者的碰撞大多是視覺上的,後者則主要來自
精神。
陳果在影片中營造的是一種無從選擇的氛圍,難以取舍的矛盾。片中色調
對比十分明顯,前半部份基本上都是灰暗的,即使在白天也未能脫離這種灰蒙
蒙的感覺。而在一夜的變故之後,整個色調忽然明亮了許多,天空在眼前竟是
湛藍湛藍的,就像被淅淅瀝瀝的雨水滌去了塵埃,洗出清新。片中的一句話將
這點表露無疑:“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香港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你我呢,
都是老嬰兒了。”一切皆被還以全新,可鬱結在人們心底的,仍是以往的那些
東西,人和事,在他們眼里看來都不應改變。但時代總是要前進的,人們總要
面對諸般事物,更何況這種變故本身就是美好的,充滿希望的。
前段時間同一位朋友隨便聊天,說到這部電影時,朋友一改平常幽默風趣
的態度,忒深沉的說:“看這類電影給人的感覺就像一陣風吹過渺無人煙的走
廊,眼里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耳邊作響,心頭卻是空空的。”
我很讚同朋友的話,電影本身就是一種能夠引起觀者共鳴的事物,只不過我們
眼里充斥著太多都市的喧囂,看著太多塵世的無奈,時間長了,反倒看不清它
原有的本質了。
影片開始時多少顯得有些零亂,人們匆忙走動的腳步如同流逝的時間一樣
一去不復返。人物為生計而產生的愁苦面容,抱怨的對白使得觀者的心境也跟
著沉悶下來。但隨著煙花不斷地在夜空中綻開,絢爛的色彩讓這沉悶的心境一
下子開闊起來。煙花每一次的出現都預示著一個新的時刻的到來,嶄新時代的
開始。它如篩子一般,濾去陳舊的觀念,留下的是最新最美的。
影片慢慢地放著,隱藏在後面的美感也一點點的滲透出來。那幾名退伍軍
人向行進中的軍車行軍禮時,心下不禁涌起一股感動,伴隨著的是鼻間酸溜溜
的味道。
不怎麼喜歡結尾那段比較過火的情節,總感有點突兀。但再想下去又覺人
物也只能這樣結束,內心不願接受變革的保守態度與週圍環境發展的速度注定
他必將走到這一步,僅僅是時間的問題。影片打出the end時一瞬間畫面的定
格始終沒能看懂,或許與之還相差甚遠吧!
家賢茫然地走回去,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電話鈴聲在空蕩的屋內響起。
電影評論作者: 新雨人, 1999-03-23
似乎又是陳果的導演。有些場景在香港製造中也出現過,
比如墳場,圓形的大廈。電影的節奏也和香港製造剖為相似。
同樣是一回歸為背景的電影,煙花要比中國盒子好得多。
電影中的退伍軍人,自稱是身為中國人,卻當英國兵。
結果弄得既不是中國人,也不是英國人,什麼也不是了。
這似乎是暗指香港的尷尬處境。
這部電影按照我的理解,講述的是失落。與描述青年人的香港製造不同,
他們一無所有,有的只是迷惘。可煙花中的人物,卻曾經擁有果。
所以失落起來就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城市的失落,個人的失落,正義的失落,尊嚴的失落,友情的失落。
回歸使人突然明白了自己原來什麼都不是,帶來的是更大的失落感。
愛情從來沒有得到過,也就說不上失落了。如果說,
老兵們暗指的是香港的話,這一失落就更值得玩味了。
電影語言的運用,與香港製造相比,更自然,更通俗了。
香港製造中還有一些故意加強視覺衝擊的鏡頭,
描述中也有一些非序化。有點王家衛的味。
而煙花中,電影乾淨多了,只有最後,
阿賢向少年的施虐很有點視覺衝擊力。
這是否也表明導演的風格正在"回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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