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浴 (1998)Xiu Xiu - The Sent Down Girl (1998) |
|
鬼使神差地從朋友那裡借來了一大堆影碟，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這張《天
浴》給拿回來了。原因有三：一，陳沖的名氣；二，陳沖當導演；三，問了
朋友這裡面有沒有暴露鏡頭，答曰：有，不少呢！於是就借來權當三級片來
看。哪知當我看完了整部影片竟然有種再也不想看毛片兒了的感覺。四個字
就可以概括了我當時的確切感受——觸目驚心！
有關于文革題材的電影也看過，就沒有一部象這樣表現人物命運如此悲
慘的。給我觸動最大的是女主人公為了迫切要回城與第二個當地村幹部性交
的一場戲。當村幹部扒光了她的衣服壓在她上面的時候女孩毫不反抗聽天由
命地把頭歪向了一邊。當一個女人的身體對于她面前的這個陌生男人已不再
是秘密了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反映。我個人認為只這一個鏡頭就足以表現了主
人公的悲慘命運，很明顯的潛臺詞：我沒有錢，沒有過得硬的關系，父母又
都是平頭百姓，作為女人就只有這點本錢了，希望能通過這件事讓我回城！
這個女孩才只有十六七歲。
影片的視角很臟！毫無保留地向我們展示了從純情到墮落的全部過程，
這也是為什麼我說它觸目驚心的原因所在。要是換一個導演我想他（她）肯
定不會這麼拍，會委婉得多！有人說這部影片是一部陳沖的賣淫史，看來可
信度極高。要不是對那段生活有著極其深刻的體會的人怎麼會對每個細節把
握得如此細膩而真實。
影片的敘事方式用俚語講就是：挺傻逼的。整個故事竟然用一個在影片
中出現次數不超過十個鏡頭在故事一開始就已經沒戲了的局外人用畫外音的
形式敘述整個故事。我猜想那是導演想避閑，不敢用女主人公的第一視點敘
事。
從塑造人物來說，我認為影片里老金這個人物立不住。一個已經被閹割
了的人完全可以對世事漠不關心。要是說老金對那個女孩產生了朦朧的感情
我覺得那絕對是瞎扯蛋！所以在劇中安排老金這個人物是個錯誤，或者換一
種表現手法，讓老金用一種超然的心態從側面敘述整件事情就合理多了。還
有，第一個用回城來誘惑女孩的那個人的語言不具有充份的說服力。還可以
再加一些道具和實物來豐富這個人物語言的誘惑力。
片子的最後，女孩和老金的自殺倒是讓我比較驚訝。老金就不用說了，
女孩為什麼要自殺？她並沒有失去所有的希望，她還可以再去爭取。自殺讓
整個故事失去了說服力，變成了不具有普遍性的孤立。我想可能是導演喜歡
這個女孩，想讓她有一個光輝的完結，如果再讓她活下去繼續受罪的話不但
觀眾受不了，恐怕連導演自己都會受不了。
從藝德方面說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來演繹這個角色本身就說明導演很
自私，不惜一個小演員的演藝生涯被毀來完成她的一部電影。如果再在銀幕
上看到這個演員的話我想我絕對不會喜歡她所詮釋的角色的。
縱觀整部電影，能讓我覺得還有一點兒美感的只有老金到大河邊上取水
的那兩個鏡頭。大河的九曲迴腸，在拐彎處一個渺小的騎著馬的身影的存在
。這兩個鏡頭無疑是有助于表現人物命運的，孤立的人在一個大的環境下無
助的悲哀。
整部影片帶有濃重的政治色彩，似是要控訴什麼，似是要展示什麼，毫
不留情毫無保留地揭露了當時政府腐敗操蛋的歷史陰暗面。只是主創人員所
用的表現手法還不夠高明，但已經足以達到令人觸目驚心的了，我覺得以後
類似這樣的片子還是少拍為好，別讓人民太痛苦了！
最後我還想說一句，這部片子不值得一看，（那他媽你丫還在這兒貧這
麼半天干嘛？）不過看一看也沒什麼壞處，至少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爛電影！
很多觀眾留意到：文秀與少女時期的陳沖相像，這難道是偶然巧合？其
實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陳沖必定是有心要找一個自己青春時代的替身。
這與姜文煞費苦心為自己《陽光燦爛的日子》蒐求小一號、小兩號的小姜文
、小小姜文如出一轍。這也難怪，電影演員職業內涵性地是自戀的——如果
不是對自己這副面容軀體（俊亦好丑亦好）洋洋自得，我為什麼要複制自己
的千萬幅影像四處展覽呢，只不過大腕如陳沖、姜文，能夠能普通演員所不
能，把自己的自戀情結拿到一個更高的水平去應驗——這回我不再化身為別
人，我要讓別人化身成我。有人據此指責倆人的自戀心態是否表現得過頭了
，眾目睽睽之下的電影銀幕不許作為個人顧影自憐的工具。這份責難不會奏
效，陳沖和姜文而今都能在影壇呼風喚雨，而且，人們得承認，兩個人兩部
影片的份量遠不止孤芳自賞的玩意而已，儘管陳沖、姜文硬要借體還魂，炫
耀自己能夠大張旗鼓地緬懷青春年少的權力令人妒羨，但這畢竟沒有毀掉影
片的藝術魅力。銀幕上“小陳沖”、“小姜文”都以悲哀的調子退場，陰晦
浸漫，完全不是什麼“陽光燦爛”的少女少男時代。陳沖、姜文的“自戀”
帶著追憶逝水年華的傷感，或許正是出於這種傷感，出於頑強的自我實現的
意志，“小陳沖”、“小姜文”能從處女導演手上噴薄而出，生機勃勃地躍
然銀幕之上。
文秀的美貌异乎尋常，“如果別人長著你這張小臉，還不早早利用，早
就回到城里啦。”劇中男人由衷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的強暴行為
可以看作是艶羨美的過度表達。“她的生命很短，但她留在人們心里的記憶
卻很長。”片尾故事敘述人總結道。說一個民族一個時代的美女模式是有差
別的，這不會有錯，說在這些個模式的美女身上體現著一個民族一個時代的
精神本質，這就過份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個男性主導的世界上，人們
有意無意中總是將自己精神世界的各個棱面歷史化于關于女性的觀感上，人
類歷史在此被半是認真半是游戲地縮略為女性面相學發展史。文秀的這張臉
集合、寄託了我們對于“文化大革命”的點滴觀點、認識、記憶、情懷、想
像：被利他的信念和理想鼓舞起的沛然活力並最終為這種理想與信念所灼傷
以至毀滅；未為現代物質主義社會的製品和觀唸過多刻劃的面容心態；物質
匱乏年代有如神助的圓潤的臉龐；文攻武衛暴躁氛圍里柔和的綫條和氣韻；
荒誕的社會背景中誤入歧途的人群里一個天然、確實的肯定性存在；所謂楚
楚可憐……。
文秀在影片中正當十六、七歲的年齡，所謂女人的花季。花一樣年華時
也是陳沖步入中國影壇的當兒，沒有弄錯的話，陳沖是在剛考入上海外國語
學院那會兒被電影廠挑中去演電影《小花》中的小花的，而《天浴》中的文
秀作為高中（畢業）生知識青年去了青藏草原。文秀與小陳沖相像、文秀與
小陳沖年紀相仿，這不能不使人警覺文秀的故事與陳沖剛剛跨出中學校門時
經歷感受的關聯，這種由此及彼的聯系在創作者的創作中通常不會一五一十
地照搬沿用，而是被改頭換面，套用弗洛伊德的理論就是，借助移置、濃縮
、粉飾、非重點化的手法，被重新組裝起來。有一類例子似乎是必定關聯的
：萬花筒，需要放到太陽底下曬一曬的月經帶，中學課間的第四套廣播體操
……。我們主要感興趣的也是更有意義的在於發覺並論證，文秀的遭遇，多
大程度上是陳沖本人的遭遇，或者是，文秀遭遇內在化後的世界觀，多大程
度上為陳沖本人的個人經歷所響應、認同。（電影改編自一本同名小說，小
說出自一位陳沖的上海同鄉、同齡、同性、同在美國的作家嚴歌苓。）我們
知道，當年陳沖憑“小花”一角紅遍全國，榮獲百花獎最佳女主角獎，這與
《天浴》里同齡文秀的悲慘際遇根本大相徑庭。我們發覺，文秀走進的成人
世界里居然除了老金外就全都是壞人（既便是大好人老金這個唯一的例外，
他的形像也被賦予非人非凡的色彩——他更多充當了不切實際的保護神的角
色）。這也就是說，文秀的成人世界幾乎沒有好人。一個被描述為受到無數
領導前輩、叔叔阿姨種種扶助的少女之星，在她能夠無所顧忌卸去?
今天借來了《天浴》，看的時候身子就一直在發冷，看完了只覺得是要
讀的一本書終于翻完；不想去看它，可是又必須看，看完了是魂魄都失去的
那種感受。
故事很老套，簡單地說就是女知青為了回城向農場幹部出賣肉體。這在
十幾年前看老鬼的《血色黃昏》便早已經讀慣了，以後看知青題材的小說，
幾乎無不涉及于此，簡直要成為一個原型，而且是一個絕對主流的原型。以
我讀書的油滑，看見開頭便總猜見結局；《天浴》開頭幾個鏡頭描畫文秀的
美麗與青春（在學校里做課間操的鏡頭，在家里媽媽給她洗澡的鏡頭，有男
生在她家樓下找她，她竟然從澡盆里站起來，在窗子裡面和他打招呼），我
便想到，這一定是一個“這個”美被摧殘的故事。故事演下去，就象重複了
一千遍的知青小說，只有時間、地點、人物的不同，而事態以及其變化都莫
不相同，自然，我這個讀者觀眾的感受也就總不那麼單純，好像故事只經一
遭，而經歷的人卻各各不同，他們有不同的音容笑貌，有各自不同的青春，
但是生命都以同樣的方式輕輕地褪去了青澀，甚至褪掉了血色，這便是命運。
《天浴》在寫少女文秀的故事，也是在寫這種命運。它與其他同類型知
青小說或是電影真正不同之地在於，其他都是以男知青為敘事以及精神中心，
而與男知青發生感情糾葛，沒有不是女知青的；所以他們對女知青主動賣身
受辱的描寫，也就明顯帶著男知青的愛戀與失戀的情結，實則表達男性對心
中之美的斷送的悲哀之情更多得多，考慮到女知青是這種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這樣的描述角度能夠多大程度上反映悲劇的真相還是未知之數。《天浴》則
完全以文秀這個女知青為敘事中心，這個故事里，甚至沒有男知青的立足之
地（僅有自傷腳趾的那個傢伙）。這是《天浴》有區別于其他知青小說的根本。
《天浴》另一個震動我心的地方是，她是成都人，由成都下到康西草原。
她後來夢也想，做出一切犧牲也想回去的地方就是成都。這使得《天浴》比
其他知青小說，他們的主人公或者想回北京，或者想回上海，更使我感到貼近。
文秀從成都下到康西草原，開始在奶粉廠當工人，當了幾年的先進。有
一天領導找她談話，要她去跟農場的一個藏民老金學牧馬，說是要農場要組
建一個女子牧馬隊，準備就由她做幹部。於是汽車把她送到了草原深處，和
藏民老金工作、生活在一起。老金年紀大約有四十幾，長相略有些兇狠，但
心地十分善良；十八歲的時候因為與人衝突被對方去了勢，討不成婆娘了。
電影看到這里我有一些猜到錯誤的方向去了，以為接下來要寫文秀被迫與老
金結婚而遇到性的問題。不過很快就猜出不是了。老金對文秀很好，他大概
也很喜歡她，但因為他有自己不能解決的問題，所以他喜歡文秀也是默默地
喜歡，默默地為她做事而並不有所圖（為她挖了一個小池子用做沐浴，以及
其他一些很拉雜的小事）。總之，兩個人的關系很和諧，老金對文秀有一些
柏拉圖似的喜愛，而文秀則也許更把老金當成了大哥。這樣的關系一直到某
一天農場里有一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孫供銷員偶然到他們牧馬的地方時才被打
破。孫供銷員長得比老金白淨多了，他暗示可以解決文秀回成都及就業的問
題，還送給她一個蘋果。也許既是因為覺得他人長得還可以，也因為覺得他
神通廣大，可以借助他實現回城的夢想，但無論有沒有後一點的因素，文秀
可以說真心地愛上了他，所以在他第二次來的時候，她就讓他就熟練地奪去
了貞操。以後……他就不再來了，來的是農場的其他幹部，他們對她說，要
回成都和找工作，他們都幫得上忙的，於是……這以後文秀徹底放開，把肉
體給每一個來的幹部。甚至有人半夜開著推土機從場部趕來，就在一頂帳篷
里，當老金不存在地與文秀淫亂。
文秀懷孕了，卻不知道是誰的孩子。老金帶著她到鎮上的醫院打胎，在
打胎間隙，當醫生出去的時候，同住醫院的一個靠自傷腳趾獲準回城的知青
竟然沖進手術室與正在流血的文秀強行發生關系。回到牧馬地的文秀想到自
己也可以靠自傷腳趾的手段回城，她借了老金的獵槍，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於是她請老金幫忙開槍。也?
加入關系網
擴展關系，免費加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