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 in a Small Town (1948)
|
電影評論
電影評論作者: 呂品
Spring in a Small Town
中國 1948
導演：費穆
主演：韋偉、石羽、李緯
故事發生在抗戰後的某個江南小城的某個春天。破落的戴家大院里，男
主人禮言和他的太太玉紋已是死水一潭。病歪歪的禮言整天唉聲嘆氣，他的
妹妹卻是活潑開朗。長期生病加上感嘆家族的末落使得禮言變得脾氣古怪，
玉紋已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儘著主婦的義務。對這樣的日子厭倦透了的
玉紋說“我沒有勇氣死，他（禮言）卻沒有勇氣活”。這個時候，一個年輕．
生氣勃勃的客人志忱來到了戴家。他是禮言的老同學，竟又是玉紋的舊情人。
他的到來，使玉紋幾乎已死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然而，一切禮教．
道德．責任都告訴她不要越軌．．．．．．
全片只有五個人物，四個主角。沒有大明星，卻拍得精彩絕倫，是現在
所知費穆最好的作品。影片對人物的心理描寫細致入微，在我看國的早期中
國電影中（當然我看過的並不多），還很少有如此深入描寫人物心理的。全
片以玉紋的旁述串聯起來，時而是玉紋的感受，時而又跳出來交代一些玉紋
未必知道的情節，卻不覺得突兀，虛實交融得很和諧。
對于鏡頭的運用，場景的調度，雖然我能感受到它們很能幫助我理解人
物的心理活動和人物間的關系，但卻說不出什麼門道來。在我看這部電影是
讓我感受至深的是三位主角的表演。
三個主角，玉紋、禮言和志忱都是在選擇中掙扎的角色。玉紋是在重回
愛人懷抱和妻子的責任之間掙扎。禮言知道自己不能令玉紋幸福卻又不能離
開她。而志忱雖然愛著玉紋，象是唯一可以讓玉紋離開戴家，讓她幸福的人，
但實際上，道德與責任對他的束縛比誰都大。三個角色就生活在這樣的困境
中，但他們的生份又決定他們不可以明白說出自己的想法。一切就這樣變得
曖昧起來。
三個人中最突出的是飾演玉紋的韋偉。她極善用身體語言加上語氣變化
來含蓄地表達人物的複雜心情。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一個小動作仿彿都藏
著無窮的含義。她和志忱獨處的幾場戲讓我們感覺到她在仿彿平靜的外表下
巨大的感情波瀾，逐漸醞釀下，到最後終于在“醉酒”一場爆發，也達到了
全戲的高潮。飾演禮言的石羽和飾演志忱的李瑋也都有出色的演出。我覺得
石羽的演出更好些。
費穆48年就拍出了這樣的作品，實在讓人驚訝和欽佩。不愧是中國電影
的大師。而這部作品顯然與當時影圈的政治氣候格格不入，並不為當時的人
們欣賞。幾十年後才被人重新發現和研究。以前未看此片時，我看一些介紹
文章說這部電影是中國電影史上最優秀的作品時，常奇怪何以他們連“之一”
也省了。看過之後才覺得《小城之春》擔當得起這一稱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