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沒有下完的棋 (1982)The Unfinished Chess Game (19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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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江南棋王況易山胸懷振興祖國圍棋事業的“奮飛”之志，攜幼子阿明北上到京，欲趁龐總長六十大壽舉辦棋會的機會，面會日本高段棋手松波麟作。
況易山的摯友古琴家關小舟深知龐總長秉性，規勸況易山在陪其下棋時要有意讓輸。況易山為了能在棋會上與松波對弈，勉強應允。但臨局時，恰值松波到來觀陣。況易山不甘在日本高手面前棋不成形，乃連用強手，反敗為勝，將龐殺得落花流水。龐惱羞成怒，將況逐出龐府。
松波對況易山久已慕名，棋會上又見其棋品高潔，遂于當夜找到關小舟家，與況相會。兩位棋手一見如故，隨即展枰手談。弈間，松波發現在旁觀棋的阿明才氣不凡，頗為喜愛，乃有將其攜往日本深造之意。不料龐總長所派警察闖進關家，不由分說，將況易山押往監牢。後經松波請日本使館出面斡旋，才將況易山解救出來。然松波歸期已到，不能再與況對局。於是，留下了一盤沒有下完的棋。
幾年後，況易山眼見國事凋敝，民不聊生，振興棋業的夙願于國內難以實現，乃不顧妻子的阻攔，毅然賣掉家產，託人將阿明帶往日本，投在松波門下。臨行前，況易山將父親遺下的一把寫有“奮飛”二字的折扇交給阿明。
阿明天賦過人，深得松波器重。松波的妹妹忍、女兒巴都很喜愛阿明。巴和阿明年歲相近，兩小無猜，情投意合。
不久，日本侵華戰爭爆發。已近成年的阿明雖然棋藝猛進，但日夜思念祖國和親人，幾次向松波提出回國的懇求。埋頭棋業、不稔世事的松波眼見阿明即將功成名就，執意不肯。阿明無奈，勉強留下。在“天聖戰”的比賽中，阿明嘔心瀝血連連獲勝，終于奪得了“天聖位”。可是日本當局不容一個中國人獲此榮譽，強令其加入日本籍。阿明決然表示，寧肯放棄“天聖位”，退出日本棋院，也永遠做一個中國人，因而面臨極大危險。松波為解救阿明，找到有勢力的老朋友橋本，請求他幫助阿明偷渡回國。豈不知橋本乃日本右翼領袖。他表面應允，暗地卻通知憲兵在碼頭設下埋伏。就在阿明同已與他成婚的巴一起潛往碼頭時，阿明慘遭槍殺。巴受此嚴重打擊，精神失常，被送進瘋人院。松波則被充軍，遣往中國。
況易山和妻女在日本統治下的淪陷區屢遭厄運。在日本慶祝所謂“大東亞聖戰”告捷時，大佐尾崎召況易山到慶祝會上下棋助興。況易山不齒以棋事敵，攜妻女連夜出逃。不幸在湖中被日軍巡邏艇所截，妻子、女兒中彈身亡。況易山則被拖到慶祝會上。尾崎自稱名譽五段，主動讓況易山授其兩子，要求對局。剛剛失去妻女的況易山當然不肯。尾崎以為嫌自己棋低，強忍羞怒，叫人喚來已是下等兵馬夫的松波與況易山對弈。兩位棋手意外相見，頓時愕然。松波為況易山的處境萬分耽心，急勸況易山下棋。況易山卻連問阿明下落。尾崎勃然大怒，拔出軍刀放在況易山的兩個手指上，進行威逼。況易山心懷國恨家愁，面對殘暴的日軍，忍無可忍，毅然舉起棋盒砸向刀背，用指斷血濺回答了侵略者的淫威。
抗戰勝利。況易山不顧關小舟的勸阻，搭乘遣返日僑的海輪，東渡日本，尋找十餘年杳無音信的阿明。
這時的松波已窮困潦倒，懷著對況家父子的深深愧疚，終日借酒澆愁。他的妹妹忍帶著阿明和巴留下的女兒華林，在貧困中勉強度日。
況易山經華僑張醫生的協助，在瘋人院見到了阿明的妻子巴。看護巴的醫生告訴況易山，阿明是被憲兵所殺。況易山經多方奔走，終于找到兇手，但兇手卻稱阿明是被松波出賣。況易山仇恨滿腔，決意找到松波將他殺死。張醫生唯恐況易山在日本惹出事端，雖已打探到松波的下落，但佯稱松波也已不在人世。況易山萬念俱灰，回到中國隱居鄉間。
新中國成立後，松波攜帶忍和華林，捧著阿明的骨灰，隨日本圍棋訪華團來到中國。經關小舟多方尋覓，才找到已當小學教師的況易山。關小舟勸他重返棋壇，可他堅持不肯。這時松波一家到來，沉痛地向況易山陳述了阿明致死的經過。松波羞愧地跪倒在況易山面前，揮淚懺悔：害死阿明的，是自己的愚昧和無知。同時將骨灰和染著血跡的“奮飛”折扇交給了況易山。
兩位飽經戰爭苦難的老棋手消除了隔閡，相識更深，重歸于好。三十多年前沒有下完的一盤棋又得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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