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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1999)Fleeing by Night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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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给它评5分，影片的前半部只有4分，后半部6分。虽说我知道前半部是在做铺垫，
但是真的我看前半部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部片子里的同性恋题材，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不过似乎在这里，同性恋不是主
线，至少不是唯一主线，我还是觉得它对此的描写不如《霸王别姬》。
我很欣赏林冲最后的意愿：我、我的妻子、我的爱人，合葬在一起……
同性恋的题材在中国旧传统的环境下爆发出来，似乎是在作出抗议，也是在
寻求传统观念与性取向之间的矛盾和规限，而结果，就是一段遗憾。
电影中的爱情是一个遗憾。然而，电影本身也带著一点遗憾。英儿、少东和
林冲这三个人的关系发展似乎过於仓猝和简单，尤其是少东和林冲之间所萌
生出来的爱慕并未够力，欠缺了另人动容的深情，稍微削弱了中後段的苦恋
情节。我承认这和我本身对同性恋没有共鸣有著极大的关系，所以看出来像
是不能代入其中，也没有深刻感动。今回，我只能作为一个真正的旁观者去
看著这一段悲痛的苦恋关系。
个人很喜欢《人间四月天》，因为她很书卷气，带著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情
怀，也令我看到当时的爱情文学是如此的动人美丽，诗情画意，句句也悦耳
深情，彷佛要把你溶化掉为止。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些文人雅士的口吻，过
份造作和节奏散慢。然而我觉得，现代人的「我爱你」，也并不是如你想像
般的真心。是表达方法的分别，但当中是真是假，只有当时人才略知一二。
看罢《人间四月天》，再看《夜奔》，感觉是那些时代的延续。当中的深情
剖白也是一句又一句带著诗意娓娓道来，我敢说，那些时代，再加上这些对
白，绝对是天作之合。这当然又是我个人的喜好，喜欢传统中国的每一样事
物。走在那时的夜市，柔和的街灯，宁静舒服的夜空，清脆的单车聆声，在
街边吃著地道宵夜，绝对是一个享受。唯一令我久久未能释怀的，就是这三
个人的恋爱关系。
这三个人的恋爱，其实性质跟以往很多讲及中国传统没有自由的恋爱故事差
不多。因为传统念，所以留下无尽伤痕。只是，今回更极端和激昂。在这个
传统思想的文化国度下，这样的爱情其实很辛苦。纵使少东是由外国回来，
思想一定会比家乡开放；而林冲自幼就跟著一个这样的师父，童年阴影和心
灵创伤是如斯钜大，他俩的相遇、相知和相爱，似乎是没有什麽问题。但理
性往往就在此时发挥它有史以来最大的力量，去压制著欲望，去坚持一直以
来的传统¨¨¨就这样的一个决定，就是他们的生离，也是死别，而遗留下
来的，就只有朝思暮想，悔恨，遗憾。
三个人的相遇，就成了他们这辈子的悲剧。这看似很灰暗，然而事实的确如
此。英儿爱少东，也爱林冲，可是少东和林冲却早已互生情愫，但又因思想
所压制。黄老板心爱林冲，但只属单恋，故只有用金钱来换取他的爱，最後
虽有林冲陪伴馀生，但已是近黄昏。还有那个戏班师父，也是心爱林冲，最
後却死在他手中。一个又一个的悲剧，都是因为传统都认定这是一个「不道
得」的恋爱。命运牵制著这几个人认识，但命运却玩弄他们的感情。英儿到
最後只是一个得不到任何爱的孤儿，还要充当少东和林冲的桥梁，很坚强。
还记得片末英儿走到外国找少东，坐在少东家的楼梯上，等待著少东回家¨
¨¨我那时看到了另一对的徐志摩和张幼仪；林冲一直逃走海外，一直过著
漂泊生活，一直挂念最心爱的少东¨¨¨最後却在医院孤独离开人世；少东
这一辈子都背负著一段遗憾，他似乎没有真心开怀过，不断的悔恨¨¨¨看
来唯一能够令他们可以幸福愉快地生活的并不是那个没有布景的舞台，而是
墓碑下的天堂，令他们得到永远的解脱。
传统有很多值得人们去珍惜和怀念的地方，但同时也有她的规□，也会带给
人们一些无可奈何的痛苦和煎熬。一个「情」字，就演变成一段可泣的哀歌
。只是在那一刹那的瞬间，你紧握著手不放，你坚决的拒绝被爱，你放下沉
重包袱，你的人生也可能会就此改变。对，是可能，因为命运有时并不是在
你掌握之中。无论你怎麽逃走，也逃离不了宿命的裁决。
英儿，林冲，少东，我说的对吧？
昨天跟两个mm去看“夜奔”，有我喜欢的刘若英，本人主要比较prefer
她唱的“后来”和她演的“少女小渔”。另一个演员黄磊嘛，没什么喜好，
只是觉得他长得还算斯文。
那个中间人物也算灵魂人物---林冲，演员似乎很陌生，是个唱昆剧的
戏子，命运比较悲惨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向比较喜欢看那些有点压抑，
对感情描述比较细腻的片子，最好有自己独特视野的，就象“重庆森林”
和“霸王别姬”那样的。
“夜奔”看得我心里重重的，我同情林冲的无奈和寂寞，他无法走正
常人的道路，可他的感情很深很真，而且有很强的自尊和自制力雪夜
里被据，孤身一人关在美国的监狱里，最后在一家医院寂寞的死去。
我知道他想见谁，他想要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刘若英在里面的形象很健康，大方清醇，服装也很合适她的风格
总之，大家要是有兴趣有时间的话去看看吧
日薄西山的垂暮老者、步履蹒跚的无尽奔逐、喃喃吟吟的呓语对话……道出
了一生一世的憾恨——
“欲送登高千里目，愁云低锁衡阳路，鱼书不至雁无凭，今番欲作悲秋赋，
回首西山又日斜，天涯孤客真难度，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夜奔》以昆剧为楔子、巴哈为过场，奏演出一段时代洪流下的凄美韶韵。
诗词般画外音的穿针引线，更让本片溢满著民初浓郁的文风。相较於同样是以提
琴为串结的《红色小提琴》，《夜》片以一只水晶提琴曳引出了半个世纪的遗恨
，比起《红》片中的嗜血提琴，少了迷咒而多了箴情。
“空荡荡的台上连一块简陋的布景都没有，但那是一个世界……”
本片巧妙地运用了诸多象徵和对比，撑扬出了饱满的剧情张力：台上的林冲
侠气凛然，台下却是文质孱弱；满灌洋墨的少东，面对感情时却十足中国；生长
於传统世家的英儿，临事时却是最晓理果决；财粗气霸的黄子雷，却有柔情纤细
的一面。然而，无论是林冲的委屈求全、少东的据理力争，抑或英儿的牺牲奉献
、黄子雷的横刀夺爱，换来的都只是对命运的臣服……即使是林冲奋力一搏，杀
出一条血路，但终究是逃得出天津，也远不了塘沽。
“……到如今，生逼作叛国红巾，作了背主黄巢，恰似脱□苍鹰，离笼狡兔
，摘网腾蛟……鬓发焦灼，行李萧条，此一去搏得个斗转天回！管教你海沸山摇！”
於是，戏曲中义愤填膺的「夜奔」，落到了现实生活，竟成了仓皇逃逸的狼狈。
“山路、庙门，月冷星稀的寒夜，他一心只要逃——”
奔逃，为的是挣脱纠葛缠身的宿命。
“良夜迢迢，良夜迢迢，休将他门户敲，遥瞻残月，暗渡重关，奔走荒郊，俺的
身轻不惮路遥。心忙又恐怕人惊觉……吓——吓得俺魄散魂消，魄散魂消，红尘
中，误了俺武陵年少年。”
但是——孤独，竟成了唯一残存与共的侣伴。
“这些年，我的梦始终是那条雪夜的道路上无止尽地奔跑——或者梦见自己
赶赴医院，见他一面——握住他的手，对他说出我的爱——”
因此，胆怯一时，换来的是一生无尽的悔恨。而终日在清冷的街头寻寻觅觅，
找不回的，竟是当年那一颗年轻而悸动的心……
“有人走过我身边，问我这三块墓碑——我说——这里埋的一个是我的妻子
，一个是我的爱儿！……我还是决定把□摆在我们的中间！”
片尾，少东决定将英儿的墓碣置在他和林冲的坟冢间，三人魂魄合而为一，
从此千秋万世……此等情爱远远超越了两性藩篱，而其情感的触动层面又岂是
「友情」、「爱情」所能定义？
《夜奔》写出了国片少见的细腻情感，王蕙玲在剧本的修润上自是居功厥伟，
但当初草创故事架构的张世豪和撰写脚本的王明霞亦是功不可没。自幼研习音乐
，精通小提琴、大提琴的名建□师张世豪，以个人海外求学的背景为经纬，塑造
出了少东的原型，也架构出了剧中三名主角的情谊脉络。而在王明霞的拓展之下
，丰富了剧情的多元和深度。
然而，因为片中对同性情谊的著墨颇深，也许会让本片被冠上「同志电影」
之名（尤其看了片中唯一的性爱场面），或者会从「同性恋」、「异性恋」、「
双性恋」的观点予以讨论，但此等区隔反而隘化了影片的层次。其实不仅林冲、
少东和英儿间有深厚的情谊，就连「黄子雷－林冲」和「林冲－班主」间，也有
著看似片面剥削，却又相濡以沫的繁复情感：黄子雷以其金钱势力控制了林冲，
虽说是强人所难，但比起同样是富家子弟的少东和英儿却更勇於示爱。在林冲最
贫困潦倒的时候，是黄子雷穷尽心力将他找到，而当黄子雷穷途末路时，林冲自
然以对等的体恤回应了他的爱（谁说「戏子无义」？）。而班主之於林冲，既有
养育之恩，又有师徒之情，若说班主视林冲为禁脔，倒不如说林冲依附班主赖以
维生。当黄子雷欲占有林冲时，班主眼光中的明显不舍也道出了他林冲的爱意。
至於林冲因小九而杀了班主，其中的动机恐怕也并非仅是救赎了。
因此，在多元剧情的铺排下，不但丰富了影片的内涵，也让观众找到其情感
投射的空间。而在导演徐立功、尹祺制约而不滥情的掌控下，整部片子散发出华
丽不见俗媚，婉约中带有质朴的特有风采。而刘若英、黄磊、尹昭德，以及戴立
忍、舒耀宣、杨鹏云、归亚蕾的演出，也让本片增分不少。再加上北京制片场考
究的灯光、美术、服装，更令观众饱览了一场视觉飨宴（不仅拍出一部「好片」
，也拍出一部「好看的片子」）！
当然，若真要挑剔，本片也著实有其未臻完美之处。例如：碍於篇幅，片中
三人情谊发展的著墨（尤其英儿对林冲的爱）稍嫌不足；而林冲的唱腔、身段究
竟如何颠倒众生，也让不懂昆曲的观众难以从中找到共谐点；班主被林冲打死时
，众兄弟之反应流於平面、不见惊骇……但与影片的整体成绩相比，终是瑕不掩
瑜，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另外，虽然鲍比达的一路掌控了影片节奏（尤其「林冲夜奔」一段，激昂的
曲势紧人心弦，著实令人屏息），但可惜片尾为了因应市场，强轧进了一段流行
乐风的歌曲，让全片酝酿的情绪戛然而止，也糟蹋了姚谦的一首好词，殊为可惜
（不过，若和《卧虎藏龙》一比，本片的片尾曲就没啥好挑剔的了）！好奇的是
，当初若改由张世豪亲自为《夜奔》谱曲，不知是否更能表现出中西交融的乐风
？——但至少从他作曲的「旅梦－牧歌」专辑（郑愁予诗作、李建复演唱）听来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无论如何，将《夜奔》摆在 2000年林立的华语佳片《一个都不能少》、
《卧虎藏龙》、《细路祥》、《花样年华》、《一一》之间，是丝毫不遑多让的！
(原载《新观念》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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