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即将在2016年庆祝第一部电影理论著作: 蒙斯特堡的
《影视剧----一项心理学研究》( Munsterberg:
Photoplay--A Psychological Study）问世一百周年之际，
把其中一段引文和中国的电影电视理论现实做一比较，未必
没有好处。
“。。。。影视剧艺术已经发展出自己的如此之多
的新特点，而这些特点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艺术吗，难
道它不早就把复制舞台的电影甩在后面，它自己的美学
独立性难道不应该得到承认吗？这种承认独立性的权利
至今仍被忽视，实际上每个从美学角度来判断影视剧的
人，仍然停留在 把影视剧和留声机相比拟的阶段。
影视剧仍然是一种对舞台上的真正戏剧艺术的简单模仿。
但是恰恰相反，有没有可能它不是这样的，它不是在模
仿和替代任东西，而其本身就是一门艺术呢？它不同于
戏剧正如绘画的艺术不同于雕刻的艺术。难道现在不正
是时候，从理论和实践的利益出发，来检验那些能够给
予这门新艺术以独立权利的美学条件吗？情况确实如此，
那么它必定是一个真正有魔力的问题，因为它将会使人
们有机会在它的最初发展阶段中来观察这门新艺术。一
种新的美学蚕茧被咬破了，这只蝴蝶的翅膀将要把它带
往何处去呢？
我们终于触及到这本小书的真正问题。我们想要研究
影视的权利，在全新的思维生活的条件下被划为一门艺术
的权利，而这是至今为美学家所忽视的。对这种研究我们
所需要的，首先显然是对电影借以影响我们和感染我们的
那些手段的洞察。问题不在于有形的手段和技术手段，而
是思维的手段。当我们观看银幕上发生什么事情时，这涉
及到什么心理因素？但是其次，我们还必须问，一门艺术
的独立特点是什么？一部独特艺术的作品是建立在哪些事
件上的？第一种探寻的是心理学，第二种是美学；两者密
切相关。”
任何电影电视理论最后都必须落实到镜头画面上。哪怕是电影
社会学，也离不开镜头画面。不可能存在任何脱离银幕画面的
所谓电影电视理论。这是我的信念。因此，在二十世纪末的今
天，尤其是在电影电视中，‘书’的概念也已经起了变化。‘
看电影电视’就是一种读书的新方式，一种新的学习方式。所
以在我的心目中，本书只能作为我正在着手编制的那个50个课
时的“电影电视视听语言视听教程”录像片的辅助教材而已。
* * *
7的7次乘方=823543
6的6次乘方=46656
5的5次乘方=3125
3的3次乘方=27
2的2次乘方=4
。。。。。。。。。。。。。。。。。。
这也就是说，电影电视广播所使用的视听媒介语言拥有若干
因素。用这些因素可组成若干方案，如果少用一个因素，那么其
组合方案就会减少一个位，成几何级数地减少。比如说，同期录
音是表现力极其丰富的一个元素，但是在我国，自七十年代起，
一个有权力的“大外行”为了几部样版戏，居然决定放弃同期录
音。自此，大多数电影电视作品，包括广告在内，都不用同期，
而改用那自以为可以“巧夺天工”，却又未能“以假乱真”的后
期录音，这无异取消了一个元素；摄影机运动是一个非常丰富的
表现手段，所有的电影电视教课书上都指出，摄影机运动创造含
义，只用固定机位，不用摄影机运动，这又取消了一个元素；这
样就等于取消了两个元素。《电影艺术辞典》中“变焦”的词条
说，变焦可以代替推拉，两者合一，又少了一个元素。我国的电
视创作不善于用光，并且找到许多电视不能用光的借口，所以在
许多电视节目中，光只不过是作“照亮”用，只求对话要听清楚，
脸蛋要看清楚。贵妃的皮肤都快成绿色的了，也无人过问。这样
又少了一个元素。我们不会用纵深空间，“文学性”的线性思维
带来的是浅景镜头，单信息，这样又少了一个纵深空间的元素。
（奇怪的是，这么多的元素说去就去，可是那“你说我说”的拍
法却死也不肯去，连业余爱好者都为之辩护。为什么？）于是7
的7 次成方＝823543就变成了3 的3 次乘方＝27！！！823543：
27！！！！噢，还有一条古怪的清规戒律，不准越轴线！2 的2
次乘方=4！！也难怪“你说我说”不能再去了。1的1次乘方就是
1了！
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我从多年的教学经验中发现学生所提的
问题大多数是由于对视听语言知识的贫乏所引起的。中国电影电
视的视听语言的贫乏正是由此而造成的。为什么在中国电影电视
的创作界会出现这么多的“拒绝使用”、“拒绝丰富语言”呢？
简简单单的丰富语言的问题，过去是反右倾抡大棒的重点对象，
近年来，则被扣上了“新观念”的帽子，然后抡起大棒照样朝帽
子打去。换汤不换药。这是历史的反动在作祟呢，还是因自己的
视听能力有限（比如说，聋哑人）的问题在起作用呢？